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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1月23日 星期二

是我太冷漠,還是文化差異(賓與主之禮)?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娘家在新界,除了結婚的盆菜宴,我不大會邀請朋友「長途跋涉」(好吧,我家沒有真的很「偏遠」,從元朗市中心搭十五至二十分鐘的小巴或巴士「而已」)來我家玩,偶爾有好友來訪,從小已不好客的我經常放任「客人」自己玩(我會去午睡,或做別的事情);朋友喜歡在我家留宿,我從來沒有熱情地為她們準備吃的、喝的(只著媽媽晚餐多煮幾道家常菜,足夠大家享用這樣),朋友也總會聰明地自備零食和飲品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剛過去的聖誕節,我們夫妻倆去了一趟紐約,目的是探望兩位P的舊同學兼舊同事(和去唐人街吃點心、瘋狂吃Lady M ――三個印度人不像我如此瘋千層蛋糕,八件蛋糕作伴手禮,結果由我充當主力消滅)。兩位朋友是大學時代的戀人,巧合地同時獲得高盛的工作聘書,雙雙前往班加羅爾展開新生活。然而男方有更遠大的目標,他毅然放棄高盛的高薪,自行創業(去年更獲得天使資金,在曼哈頓擁有一個小小的辦公室);女方則安於高盛的工作,一六年被調派至紐約工作。

遠度而來怎能不住親友家?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行前男友人跟P說,我們可以住在他們的家,但是我卻「細心」地向P建議:「不要麻煩別人,我們自己訂酒店吧!」

P回道:「我們去紐約是跟朋友相聚,住酒店聊天時間大大減少,而且這不會很麻煩啦!」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很喜歡這對夫妻朋友,他們有很棒的工作,可是沒有一點架子,生活也很簡樸,是我一向欣賞的朋友類型。即使我是第一次跟他們相見,也能夠跟他們自在地聊天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其中我們討論起港印待客文化差異。男主人娓娓道來:「我在哈里亞納邦一個小鎮成長,每每有認識的人要來小鎮辦事,我的父母一定邀請他們住在我們家,即使我們的家並不是真的很大,有時候來的人與我們關係也不是很親密,但是我們還是會盡地主之誼招待認識的人。」(這些年來,只有我爸的一位朋友曾經暫住在當時空置的祖屋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「招待客人主人家一定多了事情要處理,但是這是我從小觀察到的待客文化,絕不會讓遠道而來的客人住酒店,這是非常不禮貌的事情。」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這與我認為的「探訪朋友」有很大的差異,我覺得不打擾朋友的生活才是對對方好的事情,然而對方卻不把「打擾」當成是一件負面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女主人再補充:「我弟弟前陣子來紐約公幹,公司為他安排了酒店,可是身為姊姊的我,還是希望他可以住在我們家,可是他想跟同事多相處,最後也沒有在我們家留宿(面帶無奈)。」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男主人笑指:「我們開玩笑說『這真是新時代的人,不願意住在親友的家,要住酒店』。」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和P在平安夜前一天黃昏抵達,二十六日早上離開。那幾天我好幾次「嘗試」請他們吃飯(當作答謝朋友讓我們在他們家留宿),結果我只有唯一一次成功「搶到」賬單。

我也計劃購買我們的早餐,不想在朋友家「又吃又住」,可是朋友堅持:「不用買任何食物,吃我們的東西便好。」後來,我們一起逛超市,我挑了一盒鬆餅,正要付錢,他們也搶著為我付錢……男主人再說:「來我們家做客,就應該吃我們的。」又一個晚餐時間,朋友堅持不給我們請客,說他們請就好,最後我只好答應各付各的。

美國流行的禮品卡,不要送印度人?

探訪朋友家,總不能兩手空空吧!

出發前,我和P計劃為朋友快將出生的男孩選購禮物,我最初的想法是將預算金額一半購買嬰兒用品,一半買美國流行的禮品卡(一張像信用卡的卡片,用法與現金券相似,比現金券方便的是可以多次消費,直至禮品卡內金額扣除完畢)。但是P很反對給禮品卡,認為送現金給朋友是最沒有誠意的事情。

「怎麼會?美國人很流行送禮品卡。」

「他們不是美國人。」

「他們住在美國一定知道禮品卡是很常見的送禮方式,而且他們可以用禮品卡買真正喜歡的東西,不是更實際嗎?收到不合用的禮物才不好吧!再者我也有準備禮物。」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「印度人不像華人,結婚、生日、新生兒出生也給親友紅包,我們只有參加婚宴才給紅包,不大用現金慶祝親友的嬰兒出生,送禮物才更得體!」這是P的話,但是曾經在網路上看到有華人分享,印度小朋友生日還是會收到現金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最後我選擇了全棉的新生兒用品,還暗自決定將來的小孩也要用這個有質感的品牌。哈哈哈
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 與兩位新朋友的四天三夜相處,的確很舒服,完全沒有與印度長輩相處的拘謹――不喜歡吃什麼直接說,沒有人一直迫你吃吃吃。我也略略體認到P的「送禮品卡不夠誠意」的深層意思。

           
從澤西市看曼哈頓

2016年12月30日 星期五

印度不是那麼「奇怪」?!

各國留學生和移民來到這片廣闊的土地,追求「美國夢」,對於擁有「印度夢」的我,理解美國夢的底蘊到底比別人明白印度夢容易多了。還有三天便踏入新的一年,旅居這個種族大熔爐,竟然默默超過生活在我眼中的夢幻國度——印度,用一雙印度眼、一顆印度心,不論身在所處,看到的、想到的還是印度。

印度人很髒?

        有好幾次,我在用手吃漢堡包、三文治、意大利薄餅,忍不住跟P說:「美國人吃漢堡包、三文治、意大利薄餅、薯條、雞翼等等也是用手,怎麼從來沒有人說他們骯髒,卻經常聽到人說,印度人用手吃東西,很髒?」重點是用手拿什麼嗎?用手「抓飯」是髒,吃西式食物就不骯髒?!

        我的印度家人習慣早上洗澡,夏天天氣炎熱,早晚也會洗。婆家洗澡習慣,我不會干涉,正如他們也不會阻止我晚上洗澡,儘管我在他們眼裡是有點奇怪的——「怎麼會晚上洗澡?」但是P的洗澡習慣真正影響了我,我不禁無限投訴,P卻回道:「我之前的白人室友是北卡羅萊納州人,他也是早上洗澡呀!」關於洗澡在日,還是夜?網上有很多文章,討論白人的洗澡時間與華人不同,由此可見,「晚上不洗澡」絕不是印度人「專利」,只能說我們的洗澡習慣不一樣。

        如廁後用水清潔,是很多印度人的習慣。現在用水清潔的方式,簡便多了,不再只用水杓倒水清潔。更簡單、省事的版本是,西式馬桶近屁股的部分設有一支小小的金屬出水位,如廁後開啓連接噴射器的水龍頭,便有水噴出;又或者使用印度機場、商場、餐廳、酒店常見的小型花灑。用水清潔同樣不是印度人獨有,日本人有高科技的洗屁屁西式馬桶、東南亞、土耳其等也採用小型花灑。

印度獨有糊糊咖喱與超甜點心?!

        巴爾的摩有六成的居民是非裔,我對非洲認識不深,只大概知道那邊有五十多個國家、語言紛雜多樣,而在巴城內最常見的非洲餐廳必數衣索比亞菜。有次跟朋友進去一間衣索比亞雜貨店「探險」,才發現他們的食材和香料,與北印非常相似,看來「香料豆」也是衣索比亞的主食之一;而地中海菜、中東菜也經常出現各式豆子菜式,看來只有東亞裔人不易接受鹹鹹的豆子菜式。

        說起甜品,美國人愛甜也是顯而易見的,看他們千百款甜甜圈,上面灑滿糖霜,更不用提及土生土長香港人對美式亞洲菜的悲劇印象——甜、甜、甜……然而我最欣賞還是中東/土耳其/希臘的甜品,她們的甜品也是非常甜,但是相比印度的甜品,我覺得她們溫柔婉約多了,秘密是加入蜜糖,我愛死了!大推希臘的炸甜麵粉球(Loukoumades)和中東千層果仁酥(Baklava)。

印度人迷信?

        在巴爾的摩,從我家走去學校,大約十五分鐘,途中會經過兩間教堂;從我家去內港,搭乘免費巴士約十五分鐘,中間會出現哥德式教堂、拜占庭式教堂、 長方形廊柱大廳式基督教堂、喬治王朝時期風格教堂等等。北方建築風格的印度教廟宇、南方建築樣式的印度教廟、清真寺、錫克教廟、耆那教廟,在德里也隨處可見。

        印度教神佛眾多,教徒喜歡、習慣三不五時去廟宇拜拜、進貢,一年有幾天信徒需要守戒;第一個南德里的家,一天總會傳來幾回附近清真教寺的祈禱廣播聲音。這一年知道一些不一樣的宗教生活,像聖誕節前四十天不吃肉類和奶類製品;週五日落至週六日落期間不能工作;不允許食用蝦、蟹、貝類;可食用的肉類和魚類須經特定的方法屠宰(世上不只有清真食物,還有性質相似的「潔淨食品」)等。總不能說信仰某一宗教比信奉另一宗教高尚,有的只是不一樣的宗教生活吧!

我們都不一樣

        大約在我小學一、二年級,我家全面採用沐浴露,不再使用肥皂,漸漸香港超市的肥皂選擇愈來愈少,後來沙士出現,洗手液普及起來。直至近年尚崇天然、關注敏感皮膚的人多了,手工皂的市場好像發展不俗,但是沐浴露始終還是香港超市、藥房的主打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二零一二年開始印度工作,發現印度是一個肥皂國度,肥皂的選擇是如。此。之。多!一開始,我還真的不大習慣再度使用肥皂,但是當時印度的沐浴露不大好買,而且比肥皂貴很多,所以我開始了我的肥皂生活。來到巴爾的摩,我會說肥皂絕對不是美國超市的罕有貨品,而且價廉物美、選擇與沐浴露一樣豐富,看來印度人和美國人同樣沒有忘記肥皂。「在法國,要買到便宜肥皂還真的不容易。」正在法國工作的印度人N閒聊說起這件生活小事。美國與法國生活,還真大不同。

        世界很大,文化千百種,構成一幅和而不同的美麗風景圖。

   我們都不一樣。


巴爾的摩某教堂

南印度的印度教廟宇

德里著名的清真寺





2016年10月27日 星期四

提及先生的種族?!

話說同一天我讓兩個同學驚訝了。

早上,與來自孟加拉的男同學聊天。

第一天上課,我們各人也有自我介紹,我有提及我來巴爾的摩是因為我先生在這邊。

今天孟加拉同學問:「你們以後會回中國嗎?」

我:「或許我們會回印度吧?!」

為了解除他的疑惑,我有解釋「我先生是印度人」。

想想也是,我一副華人面孔,他理所當然地推斷我先生也是華人;
他知道我來自香港,也推斷我先生是香港人,所以以後我們會回「中國」。

因為個人喜好,要我選去大陸生活,還是回印度,我一定選擇後者,儘管不少中國城市生活質素比印度城市好。

回香港自當別論,畢竟我成長於香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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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,與中國同學聊天。

她:「你平常都在做什麼?」

我:「就寫東西,我有幫一些網上平台寫稿。」

她:「寫什麼內容?」

我:「通常都寫關於印度的。」

她:「為什麼是印度?你很熟悉印度?」

我:「我很有興趣印度文化,所以會寫一些印度文化生活觀察。」

她還是一臉疑惑。

好吧!我還是乖乖回答:「我先生是印度人。」

她終於釋疑。

有點類似的對話,也曾發生在剛結婚的時候(在香港),當時的文字記錄:


我很為P感到驕傲,但基本上無關他的國籍、族裔(雖然明明一開始因為他是印度人而大大加分),我也不大習慣對新認識的朋友特別介紹我先生的原生地和種族。當然如果對方另一半也是南亞人,我會說:「我先生是印度人。」因為覺得彼此有共性,話閘子比較容易打開,否則我不覺得很有必要提及丈夫的種族。


情況就像:我是香港人,假設我丈夫也是香港人,如果我對新朋友說:「我先生是香港人。」這樣不是有點奇怪嗎?於我而言,一般對話強調先生的種族,也同樣奇怪,但是有些時候不提及,對方會更不解,所以我還是有說明的必要(當然如果我是在一個異國婚姻的夫婦聚會,介紹自己和另一半的原生地和種族,大概是挺自然的事)。哈哈


印度婚禮花絮



2015年3月19日 星期四

美國黑車宰旅客



猶記得第一次自由行遊印度,時刻緊記前人分享「務必預先安排機場接送」、「只搭機場內的合法預付的士」,以保安全。這種我認為是對的旅遊安全守則,去到美國,我都盡量遵守,但身邊人(P)的危機感意識,卻因為美國就完全鬆懈!(我個人是不覺得美國有多安全,畢竟它是個槍擊案、搶劫案頻生的國度)

那天晚上我們由Baltimore坐了四個小時巴士,到達Newark已經是晚上十時多, 一步出長途巴士大樓,就有一個拉丁裔男子問我們:「要的士嗎?你們去哪?」

我拉著P說:「不要理他吧!前面就有的士,我們直接去的士站排隊就是了。」P:「我們要去XXX酒店。」

拉丁裔男子:「很近啦!才XX英哩,你們從這裡直走,向左轉,再一直走,然後轉右就是。」

P
:「現在正在下雨,我們又有行李箱,走路有點困難,我們會搭的士。」

他們談好價錢,然後我們就走向拉丁裔男子的白色私家車,中間我還一直勸P、拉著P,眼睛不停默默望著距離我們很近的正規的士站,我心裡不禁想起印度巴士案……

巴士站距離酒店真的很近,不用10分鐘就到了,男丁裔男子最後說了句:「你們安全到達酒店了!」「安全」兩個字,他特別強調,或許他心想:「這個華人女子真的想太多。」

到底我有沒有想太多?只能說「黑車宰遊客」的新聞,的確世界各地都會發生,沒有遇上,只是我們幸運。

(其實我只想要分享一則紐約新聞,一不小心又長篇大論了。)

http://www.worldjournal.com/2890063/article-jfk%E8%AA%A4%E4%B8%8A%E9%BB%91%E8%BB%8A-%E8%8F%AF%E4%BA%BA%E9%81%AD%E5%8B%92%E7%B4%A2%E4%B8%9F%E8%B7%AF%E9%82%8A/?ref=%E6%8E%A8%E8%96%A6%E9%96%B1%E8%AE%80

二○一五年三月十九日